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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9月20日 星期二

《魔力寶貝》

  一切都在《魔力寶貝》開始。

  那是個網路遊戲最興盛的時代,也是網路技術開始成熟的年代。那個時候由幾隻網路遊戲,割據了整個網路遊戲巿場的天下,分別是《天堂》、《龍族》、《魔力寶貝》、《金庸群俠傳》等等,而我就是其中一個《魔力寶貝》的玩家。

  《魔力寶貝》當初只盛行於台灣,玩這個遊戲的香港人是少數,我就這麼隻身闖進一個滿是台灣人的侍服器;而在茫茫人海之中,又讓我認識到他──沒記錯的話,應該是在我剛玩不久的時候,在遊戲裡的「東門」橋上碰上了他的。因為對得上嘴形(聊得開的意思)的關係,我們就這樣認識了。

  玩遊戲的高峰期間,我們差不多天天見面,這段時間維持了多久我也忘記了,總之就是一段長時間。我們倆由遊戲到遊戲之上,除了一起解任打怪這些基本動作之外,還開始逐漸聊得深入起來,由生活聊到人生,由人生聊到愛情,我想各個人生的大問題都聊過了,彼此都很願意分享。只是我沒有想過,這麼一聊,就聊了十年。

  這些年來,我身在香港,他身在台灣,彼此都沒有見面過。我們之間的連繫,靠的是寫信和網絡。說也奇怪,結合網路、個人書信往來、旅遊資訊等等情報來源,普遍來說,我覺得台灣人的人情味濃厚,人文素養的風格則很溫柔樸素。我當然懷疑過這是我的偏見,但我覺得相信這樣的偏見也並無不妥。

  直到昨天,我跟他終於見面了。他姓劉,姑且稱呼他為小劉(雖然他比我大五年)。他在2011年9月11日星期天與蘇小姐結婚了,在幾個月以前就已經跟我說過,結婚後的第三天(2011年9月14日星期三)會來香港度蜜月。我知道後當然很高興。為了我們見面的這一天,我特地在暑假裡面就開始學習普通話。

  2011年9月17日早上十一時正,這個代表著十分之一世紀人生的會面,就在九龍半島酒店的大堂裡開始。小劉夫妻先帶我到他們的房間看看(因為我還完全沒去過半島酒店),在房間裡聊了一會兒,也客氣的送了我一點台灣的手信。之後我們就去海港城「飲茶」吃午飯(飲茶時所聊過的話題:港台兩地的學費、港台兩地的飲食習慣、廣東菜特色、兩岸三地的文化水平),然後就往天星碼頭乘天星小輪來回一趟,在船上當然不可免俗地要介紹一下維多利亞港兩邊的建築。

  回到尖沙咀後,發覺烈日當午,決定先找個地方避暑,順道聊聊天,結果在海港城裡面找了一間甜品餐廳坐下來。點過甜品後,我們開始聊天,內容包括:港台兩地樓價、港台兩地侍應兩性比例之別、台灣重男輕女的文化、港台兩地飲食文化、港台兩地學制、廣東話,普通話,英文、工作,學業與未來。

  我們一直待在餐廳內聊到3點半,看窗外陽光焰威半退,是時候去最後的景點──星光大道。不過我們不是立即就往那邊出發,而是在海港城(港威中心?)那邊繞了一圈,在UNIQUO和無印良品看看買買一下衣服,然後才沿著海旁一直走過去。途中聊到我的愛情問題,但由於我的普通話還未達到隨心所欲的水準,未能完全表達我的所思所想的關係,所以我跟小劉說:還是在網路上再說吧哈哈。

  到達星光大道那邊後,放眼望去,除了中國遊客,還是中國遊客。剛才「飲茶」時我跟小劉聊起中港台三地居民彼此之間的印象,從小劉口中得知,台灣人對香港人的印象是不錯的,我也告訴他香港人對台灣人的印象也很好;然而台灣人對(部分,下同)中國人的感覺,跟香港人對中國人的感覺都是一樣,就是「沒有水準」。拉大嗓門說話、小孩公眾表演生物的排泄本能、大搖大擺的穿過拍攝者與模特兒中間……種種缺乏人文質素的行為盡現眼前。算了,還是暫時視若無睹吧。

  在小劉跟他的妻子追踪過星跡後,我就陪著他們回到九龍半鳥酒店取回行李,然後乘地下鐵到香港站CHECK-IN。後來酒店的服務生說原來酒店的外面有穿梭巴士往香港站,於是改到酒店外面候車。車到了,搬上行李,登車,揮手,再見。代表著十分之一世紀人生的會面,至此正式告終。

  目送著巴士離開,這一刻我頓感空虛。走在繁華的尖沙咀街頭上,彷彿不知道該往哪裡去,才能讓懸在半空的心靈著地。我好想再與小劉一起經歷更多的事情,好想再跟他聊更多的話題,才剛見面幾個小時,現在又要分手了。在天星小輪上面,小劉說:「我們十年前認識,到現在才見面;下一次見面的時候,不知道是多少年後的事情了。」我默默點頭,幾秒後才無奈地回應他:「這就是人生。」小劉笑道:「對,這就是人生。」

  這句話在我心裡不斷重播,的確,在短暫的人生裡面,由相知相聚到相分相離,如果用永恆的宇宙時間來計算的話,也不過是幾秒的事情。對,這就是人生。

2010年6月30日 星期三

營中雜感

  現在是六月二十六號晚上十二時正,我正身處西貢青協營地宿舍之中。同房但陌生的舍友在大廳熱鬧,我躲在房間中呆坐;偶爾望向載滿機密的貼身File,順手拿起來回味一下。看到那時候的活動宣傳單張,我想起了她。抬頭望向窗外,連綿不住地下著大雨;她身處的廈門,不知道現在是否天朗氣清呢?此時此刻的她,又正在幹甚麼呢?或許是溫柔地睡著了吧?窗外那河中的流水啊,當你化為天上的浮雲時,可以飄往廈門那兒,為她遮一下陽光,順道告訴她我現在的心情嗎?彼方那天上的浮雲啊,當你自遠方飄到這裡時,可以像捎信一樣下一場雨,帶來她現在的消息嗎?

  ……低下頭來,嘿,還是算了吧。細心想想,她沒有理由需要想起我,不是嗎?平心靜氣地想,我終究不過是她人生中的其中一個路人甲而已,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想起一個生命中的路人。

  只是,如果我們分別之後,你不會再想起我的話,那麼再會之時,你那習慣的親切問候,又是為了甚麼?

2010年4月9日 星期五

緣分

  今天是甚麼日子?若果今天不是兩個小妮子叫我到聖公會,恐怕之後也見不到,每天都在等但總見不到的臨別實習社工朋友。

  前幾周,正當我想找那位極有可能改變我前路的前補習導師時,想不到他卻比我快了一步找了我。而今天,就是我倆相約小聚的日子。

  不知道為甚麼,我總覺得,今天是我命運的轉捩點。

2010年2月14日 星期日

農曆新年,好累好累

農曆新年……又一年農曆新年

電視不斷播著演員唱著重覆而無意義的賀年歌
電視前邊的人不斷對著電視裡的人評頭品足
獨自去逛插針不下的年宵
接踵摩肩的都是人可是都不認識
熱鬧地沉寂
媒體到處吹噓情人的初一
怕得躲進被窩木無表情對著書本發呆
冷風凝聚濃霧在窗外山頭繚繞不散
唯有閉上眼睛低頭去想像讀過的紅樓中黛玉的背影
努力反覆以記憶去鞏固她的形象
可惜她的美始終一縷飄散
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

重覆
寂寥
寂寥地重覆
重覆地寂寥

好累好累好累
好累好累
好累

2010年2月12日 星期五

從沒失去過,因為從未擁有過

Payeasy:這樣最好

Payeasy:愛的旅程

Payeasy:用愛打敗不景氣


  漫長的歲月中,我一直堅持,一直在等,等待能夠與兩段短片中的女孩媲美的她,在現實中出現。原本我還以為,這輩子我都沒機會碰上她;想不到,二零零九年九月十七日星期四,我終於找到,我心目的的那個她。

  可惜,五個月後的今天,我終於知道,原來她已經有男朋友了。

  我曾經很酷、很豁達地跟她說過題目中那句說話--「某些東西,因為從未擁有過,換句話說就是從沒失去過,所以不需感到失落。」只是,現在的我,為甚麼總是覺得,被當初說的這句話嘲笑得體無完膚?

2010年2月7日 星期日

天氣預告下的雙面小丑

  這裡說的天氣預告,不是電視機裡頭,有位漂亮姊姊用一枝小棒指著天氣圖,然後略為講解一下高氣壓低氣旋來去怱怱,並預測未來數天的天氣那種;這裡說的天氣預告是指:天氣原來會預告是日心情。

  自覺醒伊始,我就不是那種會受天氣影響心情的人,我也不相信天氣跟心情有甚麼必然的關係--那只是文學或電影裡的藝術手法。然而今天起床之時,不知道何解,一看到窗外霪雨霏霏,就使我勾起了他的尊容、他的黴味、他的動靜舉止--然後我竟然直覺覺得,今天我注定要在某時某地再次碰上他--他的名字,叫做「失落」。

  下午四時許,他終於伴隨著烏雲與細絲,門也不敲就走進來M記,在我與她的談話間突然造訪,殺我一個措手不及。他像貧窮神一樣附在我身,使我難以自已地套上了他的臉孔、散發著他的黴味、仿效他的動靜舉止。可是,我畢竟還坐在她的面前呀,縱使她甜絲絲地說著她與男朋友的事情,我也總不能立即就表現出一副失落到世界末日的表情吧?於是,我竭力推開他,撕開他強戴在我臉上的面具,盡力維持微笑;努力深呼吸,試圖以新鮮空氣驅散縈繞不去的黴味;努力以意志驅使四肢做出溫柔細膩或乾淨俐落的動作,擺脫精神散漫的神態。然而,他的面具我只能撕掉一半--此時我看到鑲在牆上的鏡子裡的自己,面上的化妝就像蝙蝠俠裡的小丑加上雙面人般,左邊紅紅的嘴角向上揚起,右邊拱形的眼睛下懸著一滴斗大的藍眼淚,然後手上拿著一副撲克跟她玩個小把戲,而且手還不能顫抖。演出過後,連自己也暗暗為自己拍掌,怎麼可以演出得如此專業,能夠只給她看到左邊臉,右邊臉卻收藏得不知所踪!

  吃過小吃後,她走了。其時雨正在下,可是我沒有撐起手上的傘。我全心全意讓失落盤據心靈,控制身體,我不想再反抗了。抬頭望天,灰壓壓的一片,看著沒遠沒近沒層次的烏雲,我分不清我是笑著地哭,還是哭著地笑,也分不清臉上的是雨還是淚。嘛,算了,分來幹嗎?拖著傘子,踽踽獨行。此時雨水慢慢洗刷掉左邊的化妝,低頭望窪,原來,左邊的臉孔,跟右邊的面具是一模一樣的。